“防伪之法需绝对机密。”
“我提议,在宝泉司内设防伪坊,所有工匠、官吏终身不得外调,子弟可入官学由朝廷供养终老。”
周启正立即道:“下官这就去办!”
离开宝泉司时,已是暮色四合。
戚扶媞坐上马车,倦意如潮水般涌来。
小主,
车窗外传来街市收摊的喧嚣,夹杂着铜钱碰撞的叮当声。
马车驶过大街时,她忽然掀开车帘。
街边绸缎庄正在盘账,伙计扛着沉甸甸的铜钱箱进进出出。
对面粮店前,几个商人正为绢帛成色争执不休。
“前世学的东西虽说快忘光了,还好自己琢磨也能想再想一遍。”她轻声自语,似说与这暮色听。
马车拐进绥南王府正门,远远便看见殷承钺立在门口。
暮色将他的身影拉得老长。
见她下车,他便迎上来很自然地握住她的手:“如何?”
“成了。”她答,将今日所议细细说了一遍。
殷承钺静静听着,待她说完又忽然笑道:“那晚膳后吃些甜点补补如何?”
“我先前特意绕道去扶安巷口,给你买了些糯米条滚砂糖!”
戚扶媞闻言有些疲惫地笑了笑:“今日表现不错!但今夜我想独占正房!”
殷承钺闻言轻笑:“小人之心了不是!总觉得我有所图!”
二人笑闹着并肩入府,将疲乏彻底甩在身后。
而此刻的宝泉司秘造坊内,周启正正对着《发行构想图》出神。
烛光摇曳,映着图上那些朱笔勾勒的线条,恍惚间他仿佛看见:江南商贾手持轻便银票,千里贸易朝发夕至; 州县库府不再为铜钱绢帛的储运损耗发愁;
南璃财政因流通加速而日渐充盈…
窗外,一轮新月升上柳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