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牙一身戎装,大步走进来,身后跟着两个老兵,押着个五花大绑的人——五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,正是周济民。
萧永宁脸上的笑,彻底僵住了。
周济民被押到殿中央,扑通跪下,额头抵着金砖,浑身发抖。
李破盯着他:“周济民,那封马大彪的信,是你写的?”
周济民伏在地上,颤声道:“回……回陛下,是……是草民伪造的。”
“伪造?”李破笑了,“你一个账房,伪造北境都督的私印,伪造他的笔迹,图什么?”
周济民抬起头,眼睛却往萧永宁那边瞟。
萧永宁脸色铁青,攥着账册的手青筋暴起。
“周济民,”他开口,声音冷得像刀子,“你盯着本王看什么?”
周济民浑身一颤,低下头,不敢吭声。
李破靠在龙椅上,手指敲了敲扶手。
“周济民,”他说,“你那三大箱子契书,朕已经拿到了。二千一百三十人,有名有姓,有手印。你现在老实交代,朕留你全尸。”
周济民伏在地上,肩头颤抖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萧永宁盯着他,眼底像结了冰。
周济民终于抬起头,眼眶通红:
“陛下,草民……草民招。”
他转向萧永宁,手指着他:
“是他!是宁王让草民办的!那些‘活契’,那些铁矿石,那些刀——都是他让草民经手的!草民只是个跑腿的!”
萧永宁脸色煞白,手里的账册“啪”地掉在地上。
“周济民!”他嘶声道,“你血口喷人!”
周济民伏在地上,不再吭声。
李破站起身,走到萧永宁面前,盯着他。
“五哥,”他说,“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萧永宁盯着他,盯了三息,忽然笑了。
笑得浑身发抖。
“李破,”他一字一顿,“你以为赢了?”
他从袖中掏出个火折子,吹了吹,火苗窜起来。
“那二千一百三十人,”他盯着那跳动的火苗,“已经不在漠北了。”
李破瞳孔一缩。
萧永宁把火折子往地上一扔,火苗舔上他的袍角,瞬间烧起来。
“拦住他!”石牙嘶声吼道。
几个老兵冲上去,扑打他身上的火。
可萧永宁已经倒在地上,嘴角溢出黑血——他嘴里早藏了毒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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