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盯着李破,笑得狰狞:
“那二千一百三十人……在……在辽东……”
声音戛然而止。
殿内一片死寂。
李破盯着地上那具尸体,盯着那张还挂着笑的脸,盯了很久。
“石牙。”
“末将在。”
“传旨给马大彪,”李破转身,走回龙椅前,“辽东所有关口,严加盘查。那二千一百三十人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
石牙领命,大步出殿。
李破坐下,扫了一眼殿内跪了一地的百官。
“退朝。”
他站起身,走进侧殿。
身后,周济民被押下去,萧永宁的尸体被抬走,太监们蹲在地上擦洗血迹。
孙有德站在原地,手里的账册湿了一角——是他的冷汗洇的。
他盯着那滩还没擦净的血,忽然想起早上眼皮跳的那几下。
原来应在这儿。
京城慈幼局,酉时三刻。
狗剩儿蹲在灶房门口,手里攥着那块完整的麒麟玉佩,盯了很久。
“哥,”小妹妹从屋里探出头,“你爹啥时候来接你?”
狗剩儿抬起头,望向北方。
那边,天边烧成一片火红。
“韩叔说,”他攥紧玉佩,“等打完仗就来。”
远处传来隐约的马蹄声。
狗剩儿蹭地站起来——是匹青骢马,马上坐着个裹着羊皮袍子的身影。
韩铁胆翻身下马,走到他面前蹲下,从怀里掏出个油纸包,塞进他手里。
“糖。”他说,“江南新来的。”
狗剩儿接过,没打开,盯着他。
“韩叔,”他忽然问,“俺爹……他还在漠北吗?”
韩铁胆手顿了顿。
他看着这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,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。
“不在了。”他终于开口,“他……他去辽东了。”
狗剩儿歪着脑袋:“去辽东干啥?”
韩铁胆揉了揉他脑袋:
“去接人。”
狗剩儿咧嘴笑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