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叔,”一个十几岁的男孩抬起头,盯着他左眉那道疤,“您是……凉州人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那男孩扑通跪下,磕了三个头。五千人跟着跪下,磕头磕得额头渗血。
周大牛没扶他们,只摆了摆手:
“起来。跟老子走。”
亥时三刻,寨子里
五千汉人民夫挤在寨子里的空地上,喝着热粥,吃着干粮,个个脸上有了血色。周大牛蹲在那块最高的风棱石上,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,盯着那些劫后余生的人。
“将军,”周大疤瘌爬上来,在他身边蹲下,“清点完了。五千人,一个不少。那个哈立德,也被抓回来了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他从石头上跳下去,走到哈立德面前。
哈立德被五花大绑,跪在地上,脸上全是恐惧。
“哈立德,”周大牛蹲下,盯着他,“你跑了几回了?”
哈立德咽了口唾沫:“三……三回。”
周大牛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,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“俺放了你三回。”他说,“这是第四回。”
哈立德愣住。
周大牛站起身,冲身后摆了摆手:
“放他走。”
铁牛愣住:“将军,又放?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放。”他说,“让他回去告诉曼苏尔——俺周大牛,在这儿等着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