够了。
周大牛站起身,走到门口,盯着西边那片灰蒙蒙的天。
“传令下去,”他说,“从今儿个起,轮班加倍。白天守寨,晚上打刀。一个月后,让苏莱曼看看,苍狼军的刀有多快。”
午时三刻,黄羊滩西边二百里,大食人的营地。
哈立德二十一世蹲在中军大帐里,面前摆着刚造好的投石机模型。他是个三十出头的独眼汉子,曼苏尔的第二十一个侄子,打了三年仗,死了两万人,可他就是不服。
“将军,”一个亲兵爬进来,单膝跪地,“军师派人来了。”
帐帘掀开,一个人走进来。五十出头,面皮白净,三缕长须,穿着身灰扑扑的长袍,跟那些穿着铠甲的大食将军们站在一起,格格不入。可他走进来的时候,哈立德二十一世亲自站起来迎接。
“赛义德大人,”哈立德二十一世躬身,“您怎么来了?”
赛义德——那个被周大牛关在地窖里关了三个月的赛义德,曼苏尔最信任的外交大臣,周大牛以为他还在定西寨的地窖里,可他怎么在这儿?
赛义德在羊皮褥子上坐下,从怀里掏出块令牌,放在案上。
“本王从巴格达来,”他说,“苏莱曼军师让本王来督战。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愣住。
“督战?”
赛义德点点头,指着案上那堆木料。
“你造这些玩意儿,得造多久?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想了想:“一个月。”
赛义德眯起眼。
“一个月?”他站起身,走到帐帘门口,盯着东边那片天,“周大牛那小子,会让咱们安安稳稳造一个月?”
哈立德二十一世沉默。
赛义德转过身,盯着他。
“派三千人,每天去定西寨外头晃一圈。”他说,“让他们不敢出来偷袭。等器械造好了,一口气拿下。”
小主,
申时三刻,定西寨外。
三千大食骑兵,在寨子外头五里处来回晃悠。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,可他们就是不靠近,就那么晃着。
周大牛蹲在寨墙上,盯着那些晃来晃去的大食兵,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“爹,”周石头爬上来,“他们在盯着咱们。”
周大牛点点头。
“让他们盯。”他说,“他们盯他们的,咱们打咱们的刀。”
他转过头,盯着周石头那双亮得像星星的眼睛。
“石头,”他说,“你说那三千人,要是突然少了一千,苏莱曼会咋想?”
周石头愣了一瞬,忽然笑了。
“爹,”他说,“您想夜袭?”
周大牛摇摇头。
“不是夜袭,”他说,“是钓鱼。”
酉时三刻,定西寨外。
天黑了。
寨门突然打开,五百骑冲出去,朝那三千大食兵杀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