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07章 舞弊案爆发

归义孤狼 萧山说 1925 字 21天前

“我不是帮泥腿子,我是帮道理。”他顿了顿,“你那三座宅子,五个铺子,充公了。你的脑袋,本官给你留着。留着它看看——看看大胤的科举,是怎么变公平的。”

说完他转身就走。走到门口忽然停住,没回头。

“孙有德,你儿子那把扇子上写的什么来着?状元及第。让他再练十年字吧。字练不好,扇子写得再漂亮也没用。”

戌时三刻,菜市口。

日头偏西,把刑场的黄土晒得发白。孙有德跪在刑台上,脖子后头插着块木牌,“贪官孙有德”五个大字墨迹淋漓。刽子手站在他身后,鬼头刀的刀刃在斜阳里泛着冷光。

围观的人山人海。有人是从贡院那边直接跟过来的,有人是听了消息从城南城北赶来的。黑压压的人头望不到边,却没有一个人说话,安静得能听见风卷起黄土的沙沙声。

孙有余蹲在监斩台上,手里攥着块干粮,啃一口,盯着刑台。

“孙有德,你还有什么话说?”

孙有德抬起头,脸上居然挂着一丝笑。那笑容在夕阳里显得又惨淡又狰狞:“孙有余,你以为杀了我就完了?大胤的贪官,多的是。你杀得完吗?”

孙有余把嘴里的干粮咽下去,端起茶碗灌了一口,抹了抹嘴。

“杀不完。”他说,“可杀一个少一个。不杀,就越来越多。”

他把茶碗放下,摆了摆手。

刽子手举起刀。

刀光一闪。

人群里爆发出震天的呼声。有人哭了,有人笑了,有人跪在地上朝监斩台磕头。更多的人只是沉默着,看着那颗滚落的人头,看着那具扑倒在黄土里的尸身,看着那块“贪官孙有德”的木牌被血浸透。

孙有余蹲在监斩台上,盯着那颗血淋淋的人头看了很久。然后他从怀里掏出那份誊录的试卷——赵大河的策论,翻到最后一页,周文渊的批语还在,“学识渊博,器识宏远”。

他把试卷折好,塞回怀里。

“传话给赵大河。”他站起身,拍了拍袍子上的干粮渣,“让他安心准备殿试。考好了,当状元。考不好,明年再来。”

白英应了一声,又小心问道:“大人,那些联名举报的举子们怎么处置?”

孙有余已经走出了两步,闻言停下来,回头看了一眼贡院的方向。暮色里,贡院的飞檐翘角像一只蹲伏的巨兽,沉默地趴在天际线上。

“不管他们。让陛下殿试的时候自己看。”他把最后一块干粮塞进嘴里,含含糊糊地说了句,“文章写得好不好,眼睛不瞎的人都看得出来。怕就怕——有些人眼睛不瞎,心瞎了。”

白英低下头,不敢接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