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孤城守符

“三日后……”秦烈望着城下暂时退去的蛮兵,将符信贴身收好,又往铜符上涂了点自己的血——守符蛊认主血,血越浓,符的灵力越强。“赵勇,让弟兄们把最后几坛‘镇城蛊’搬上来。”

那是藏在城根下的压轴货,用穿山甲培育的镇城蛊,能钻进土里啃食掘地蛊,还能在城墙的裂缝里吐丝加固。赵勇刚要应声,却见秦烈突然捂住胸口,脸色发白——守符蛊在疯狂震颤,符身的玄鸟纹竟渗出黑血。

“将军!您中了攻心蛊?”赵勇慌忙去扶。秦烈摆摆手,从怀里掏出个小瓷瓶,倒出粒黑色的药丸吞下——是用守符蛊的涎液和解毒草炼的“护心丹”,能暂时压制蛊毒。“刚才老巫的蛇头杖,往我这边指了三下……”

本小章还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!

他低头看着铜符,玄鸟的眼睛空洞处,正缓缓渗出黑血,与符身的暗红交融在一起。守符蛊的鸣声响得凄厉,像是在哭。秦烈忽然笑了,用带血的手指在符面的玄鸟翅膀上补了一笔,让它看起来更像在展翅:“珠儿说,玄鸟能飞千里,爹这只玄鸟,就飞不出这播州城了。”

赵勇别过头,不敢看他。城楼下,蛮兵的号角再次响起,比刚才更急,显然是要趁秦烈中毒,发动最后的猛攻。秦烈将铜符塞进赵勇手里:“你带弟兄们守到援军来,我去会会那老巫。”

他解开甲胄,露出里面的火油袋,腰间还挂着个装满火鸦蛊的陶罐。守符蛊突然从铜符里爬出来,顺着他的手腕往上爬,钻进他的袖口——它没跟着铜符走,而是选择留在主人身边。

“将军!不可!”赵勇死死拉住他。秦烈却掰开他的手,拍了拍他的肩:“我女儿叫秦珠,珠子的珠,是说这城像珠子一样金贵。我是她爹,总得让她知道,爹不是孬种。”

他转身冲下城楼时,守符蛊在他袖口发出最后一声清亮的鸣叫,像在为他送行。赵勇望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雨幕里,突然跪地,将铜符紧紧贴在额头——符身的玄鸟纹,在雨中仿佛活了过来,翅膀上的那笔新补的血痕,红得像团火。

秦烈冲下城楼时,雨丝像冰冷的针,扎在他裸露的胳膊上。守符蛊在袖口轻轻蹭着他的皮肤,那点微弱的暖意,成了这深秋雨夜里唯一的慰藉。他拐过瓮城的拐角,正撞见几个蛮兵举着刀往城楼上爬,领头的脸上画着青黑色的图腾,嘴里还念叨着听不懂的咒语,刀背上爬满了蚀甲蛊,绿幽幽的汁液顺着刀刃往下滴。

“找死!”秦烈抽出腰间的短刀,刀光劈碎雨幕,精准地砍在蛮兵的手腕上。蚀甲蛊被震得飞了出去,落在地上瞬间炸开,溅起的汁液却被守符蛊喷出的银丝挡住——那蛊虫竟从袖口探出头,用虫丝在他身前织了层透明的屏障。

“好伙计!”秦烈低喝一声,借着屏障的掩护,连砍带劈冲过瓮城。他知道老巫的高台在南门,那里是蛮兵的中枢,只要杀了老巫,食虫蜂群就会溃散,剩下的蛮兵不足为惧。可刚跑到十字街,就见街道两侧的屋檐下,突然垂下无数条黏腻的藤蔓,上面爬满了半寸长的“缠足蛊”,正对着他吐着信子。

这是老巫设的陷阱。秦烈立刻从怀里掏出火折子,吹亮后扔向藤蔓。火鸦蛊的陶罐被他捏在手里,罐口的棉布一扯,几十只翅膀带火的蛊虫立刻飞了出去,缠足蛊的藤蔓遇火就燃,很快化作焦炭,空气中弥漫开焦糊的腥气。

守符蛊在他袖口鸣响得更急,秦烈知道,老巫就在附近。他贴着墙根往前走,突然瞥见街角的茶肆里,有个穿黑袍的身影正背对着他,手里的蛇头杖插在地上,杖头的蛇眼红光闪烁——正是那老巫!

“老东西,你的对手在这!”秦烈大喝一声,将剩下的火鸦蛊全扔了过去。老巫猛地回头,脸上的皱纹里爬满了细小的黑虫,他举起蛇头杖,杖头的蛇嘴突然张开,喷出一股黑色的烟雾——是攻心蛊的虫卵!

秦烈早有准备,将火油袋往地上一摔,火折子紧随其后。火焰瞬间燃起,将黑雾挡在外面,老巫被火燎到袍角,慌忙后退,手里的蛇头杖却被秦烈一脚踢飞。就在这时,守符蛊突然从他袖口窜出,像道红线般扑向老巫的脖颈——它没去咬老巫,而是用尾尖刺破了对方藏在衣领里的个小陶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