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秦先生,秦姑娘!别想着反抗!我们不想伤人,只要把采石场卷宗副本、还有你们进山的计划交出来,我们立刻让路放你们走,绝不纠缠!”
秦凌天没有立刻下车,坐在后座,隔着车窗,平静地望向外面几个人。
“卷宗已经全部交给专案组,原件、副本都不在我们手上。至于进山的计划,是云涧墟几十年前定下的宗族盟约,和你们这群贪腐余孽没有半点关系。”
“少废话!”为首男人咬牙,手里钢管重重往掌心一拍,“要不是你们父女,我们十几年心血不会一朝崩塌!我们知道你们有后手,但是在这荒山野岭,就算你们有人在外围,赶过来也需要时间!不要逼我们动手!”
秦念安推开车门,缓步走下车,山风吹动她的衣角,孤身站在车前,神色淡然,没有半分畏惧。
“你们以为堵在这里,就能拿到想要的东西?就算侥幸拿到,你们又能去哪里?云涧墟的宗族,不会白白收留一群背负大案的通缉犯。他们接纳你们,只是想拿到你们手里的渠道信息,等利用完毕,一样会把你们交出去,换取和专案组谈判的筹码。”
这番话,直接戳破他们心中最后的幻想。
四人身形同时一滞,彼此对视一眼,眼底闪过一丝动摇。
为首之人脸色阴沉:“休要挑拨!我们已经和墟内的人联系好了,只要我们带着情报过去,就能落脚!”
“联系的是谁?”秦凌天这时也推门下车,缓步走到秦念安身侧,“是李氏,还是赵氏?云涧墟四大家族互相猜忌,你以为你对接的人,能代表整个宗族?你不过是别人手里用来试探我们的棋子。一旦我们被牵制,墟内各方就会借着这件事,互相指责对方勾结案犯,直接点燃内部矛盾。”
几句话层层剖开,把幕后的算计摆在明面上。
四个蒙面人脸色接连变化,心底的底气一点点垮掉。他们原本以为自己是布局的一方,现在才猛然察觉,从出城尾随到墟口设伏,从头到尾,他们都落入别人的棋局当中。
“少讲大道理!动手!”为首的人知道不能再犹豫,挥手示意同伴上前。
两名汉子拎着钢管,一左一右朝着秦凌天父女冲过来。
秦念安脚步轻移,侧身避开迎面挥来的钢管,抬手精准扣住对方手腕,顺势轻轻一拧。只听一声闷哼,钢管“哐当”落地,那人手臂剧痛,直接跪倒在碎石地上。另一侧冲上来的人,被秦凌天随手抬臂格挡,一股浑厚力量传出,对方直接踉跄后退数步,一屁股摔在乱石堆里。
前后不过短短数息,两人失去行动能力。
剩下两人见状,心头大惊,不敢再贸然强攻,只是举着短刃,不敢上前。
就在僵持之际,隘口深处,云涧墟方向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。十几名手持木棍、火把的墟内乡民快步赶来,火把的火光摇曳,照亮一张张带着警惕的面孔。人群分开,三名身着粗布长衫的老者走上前来,正是云涧墟四大宗族里三家的主事人。
为首老者目光扫过现场,看着倒地的两名蒙面人,又看向秦凌天父女,沉声开口。
“此地乃是云涧墟隘口,何人在此动武?”
秦凌天微微拱手,语气平和:“在下秦凌天,数十年前各方订立山林盟约之时,我是中立见证者。今日如约前来,了结当年遗留的矿脉土地纠葛。这几人,是厂区贪腐案的在逃余犯,一路尾随我们至此,在隘口设伏拦路。”
三名宗族主事脸色一变,转头看向蒙面四人。
为首蒙面人急声大喊:“诸位族长!不要听他一面之词!此人是来抢夺我们宗族矿脉的!”
“一派胡言。”秦念安开口,拿出手机,调出之前留存的审讯笔录节选,“此人,就是当年钢材黑市中间商的同族晚辈,参与倒卖特种钢材,属于通缉人员。你们若是收留他们,就等于和整件贪腐案绑定,引来专案组进山调查,整个云涧墟都会被牵连。”
火把跳动的光芒下,三名老者脸色凝重,互相低声商议。
他们心里清楚,一旦窝藏通缉犯,引来大批执法人员进山,墟里几十年私下开采矿脉、灰色交易的事情都会被翻出来,后果不堪设想。